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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 梁景辰听到房东太太一连串的抱怨,心里一凉,她立刻走到巷口,果然看见第二个门前,堆满了她的东西。那架钢琴,跟随了她三年,就这么被放在廊道里!
“我说了房租会马上给你,怎么能把我的东西全部扔出来?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?”梁景辰转回身,看着房东,气得几乎要吐血。
“我也想跟你说啊,你的电话这两天一直关机,我找不到你人,我也没办法。梁小姐,你住在这里,已经影响到别的房客,他们都在跟我投诉。如果你不搬走,他们就要搬走。我一家老小,全指望着这些房租来生活呢。”
房东是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,看起来却像个老人,她这么一说,梁景辰胸口像被什么堵住,说不出话来。最终挤出几个字,“好,我搬走。”
说出“搬走”的这两个字,她的眼泪差点滚落下来。
她从小最怕的就是搬家,可小时候她和她妈妈同样过着候鸟一样的生活,不断地从一个地方,搬到另一个地方。一直到她们进入明家。
没想到,她长这么大了,仍然没有脱离这样的困境。
梁景辰呆呆地站在巷口,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卑微和狼狈,为什么她要过这样的生活?
“叮,叮,噹——”琴键拨动的声音,把她的思绪拉回。
梁景辰循声望过去,钢琴前面,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
他什么时候走过去的?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。
莫御为站在钢琴旁边,随手按动了几下,转头看向她,“你会弹钢琴?”
梁景辰什么话也没说,走过去,用脚移了一把墩椅到钢琴旁,她自己坐了下来。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,她突然像发泄怒气一样,挥舞双手,按动着琴键,一连弹了好几首乐曲。
莫御为双手揣在裤兜里,低头看着她白皙纤细的十指,在长长的黑白琴键间挥舞着,从慢到快,又渐渐慢下来。乐曲也从压抑,变得激烈,最终变得舒缓。
《眼泪》,《命运交响曲》,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,《小星星狂想曲》。
莫御为六岁的时候,钢琴就过了十级,虽然他当时并不怎么喜欢。这一刻,他却庆幸,他能听出她弹的是哪些曲子。
等她弹完,他立刻给她鼓掌,“好听,能不能教我?多少学费我都要学。”
梁景辰已经盖上了琴键,听到他这么说,黯淡了许久的眼神,瞬时又变得闪亮,“好啊,我十岁钢琴就考过十级,叔叔想学吗?我可以教你,学费不会很贵的。”
莫御为强忍住心里的狂喜,“好,把这架钢琴搬到我家去。我家里空房间太多,正打算找人合租,要不,就租给你?学费抵房租,如何?”
梁景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她没有跳,却是冲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手,“叔叔,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,太谢谢你了!”
她这算不算绝处逢生?
他这是不是雪中送炭?
莫御为脸上浮现一丝浅笑,拉着她的手,走回停车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