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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王老八瞥了崔钰一眼,道:“你不是去看过,还找到了他留下的踪迹吗?怎么,你自己也不确定这件事?”
崔钰沉声道:“我总怀疑,那些踪迹不是他留下的!”
“是不是他留下的又如何呢?你已经把杀门七隐都召出来了,而且,你们跟西杭沈家这场大战,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。”王老八敲了敲烟袋锅,道:“这一点,你比我更清楚吧!”
崔钰叹了口气,十年前被西杭沈家血屠三千里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。正如王老八所说,杀门与西杭沈家之间的大战,终究是逃不掉了。而他召回杀门七隐,这也是在为这一战做准备呢!
“你在西汕市,跟赤轩辕联系过?”崔钰突然问道:“他手下两个徒孙,还去帮过你的忙。”
“你都知道,又何必问我?”王老八看着崔钰,淡笑道:“怎么?自己不好意思跟他联系,想让我把他叫回来帮忙?”
“十年前,若是左右护法都在,西杭沈家又岂能血屠三千里!”崔钰皱紧眉头,沉声道:“他不在之后,杀门已经变了,连杀门七隐也各怀鬼胎。若非我弟弟拿了墨纹黑金刀,只怕这杀门七隐,我也控制不住了。至于左右护法,除了他,也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,我更不可能!”
“人之所以痛苦,就因为追求错误的东西。”王老八道:“当年,你虽然拿了血衣和尚的血杀令,但是,你毕竟不是杀门的门主。你想控制杀门,谁能服你?”
崔钰沉声道:“我没想过要控制杀门,我只想保持杀门的完整性。他们都想当杀门的门主,他们又凭什么呢?”
王老八耸了耸肩,道:“这就是你们杀门落到如今这地步的主要原因,一盘散沙,你们凭什么跟西杭沈家的人拼?”
崔钰不由一愣,看着王老八,沉默良久,怅然叹了口气。
“时至今日,什么杀门,什么仇怨,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!”崔钰转头,看着在院子里忙碌着给众人烧水的胡莫莫,眼中闪过无限柔情,轻声道:“我只想让她好好的,能够平平安安,找一个好人嫁了。其它的,我都可以不要!”
“靠!”王老八瞪了崔钰一眼,道:“这么喜欢她,为什么不自己娶她?”
崔钰眼中闪过一丝悲戚,摇了摇头,并没有说话。
“你就一辈子躲在那个面具下面吧!”王老八冷声道:“你这个人,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。把面具摘下来,她未必不会接受你。但是,如果你不摘,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暗恋,你想这样过一辈子吗?”
崔钰没有说话,站起身背负双手,缓步走进了内室。
“崔大哥呢?”这时,满头大汗的胡莫莫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,道:“我刚煮了新茶,让崔大哥尝尝吧!”
“不用了,你八爷我来尝也是一样的!”王老八毫不客气地,伸手便要去夺茶壶,却被胡莫莫直接挡开了。
胡莫莫道:“这一壶是新上的毛尖,崔大哥最喜欢这个茶了,是我专门给崔大哥煮的。你想喝,我一会儿再给你煮一壶!”
“这还有区别?”王老八一瞪眼,道:“哎,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,咋就这么大呢?像我这样的,也算是一表人才了,为什么连喝个茶都得喝二手货?”
刚刚走进房门的林梦洁听到这话,轻笑道:“八爷,您要想喝的话,一会儿我给您煮一壶新茶!”
“还是这小姑娘会疼人,来来来,让八爷抱抱你!”王老八说着便色眯眯地张开了双臂,朝着林梦洁走去。但是,眼见林梦洁始终轻笑不躲避,王老八却本能地觉得危险,匆忙又将双臂收了回去,伸了个懒腰,道:“哎呀,太累了,我还是去睡个美容觉吧!”
林梦洁将放在背后的一壶热茶拿了出来,笑道:“算你个老家伙跑得快,不然,今天非给你烫褪毛了不可!”
“……”王老八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,这林梦洁看似面容平和,但手段却比胡莫莫要强得多了。
“女人啊,女人!”王老八叹了口气,道:“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,看来古人说的是一点都没错。得,大爷我惹不起你们,还躲不起你们吗?哼,我去睡个美容觉,祝你们两个春梦了无痕啊!”
“流氓!”两个女孩子都被王老八的话气得直跺脚,林梦洁拎起茶壶就想泼他,但王老八却已经跟老鼠似的,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