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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过气来的崔子嫣注视着守在身边照顾的迪恩,若有所思:“孩子是无辜的,而且你们血脉相连,谁也无法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。我不会阻挠你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,不会阻止你们相认。可是,人总是自私的……”
她握住他的一只手,续道。“迪恩,我爱你,真的好爱好爱你,可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。”
迪恩反握崔子嫣的手,她的通情达理让他感激又感动。
他俯首亲吻她。
“我也爱你,宝贝!”他温柔地抚摸她苍白的面颊。
“马修饱受病痛的折磨,他需要你在身边!”崔子嫣想着那个可怜的孩子,轻道。“迟些我们去看看他吧,你借机陪陪他!”
“我替孩子谢谢你!”迪恩感激。
崔子嫣凄然微笑,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。
……
当天下午三点,迪恩和崔子嫣一同前往医院探望马修。
他们同时出现,这让杜奕雪显得有些慌乱-这一天一夜,不好过的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,杜奕雪内心也是凌乱不堪的。
崔子嫣站在床尾,看着一对父子有说有笑的,微垂的双眼神色暗淡。
她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放进大衣口袋里,隔着衣裳捂住肚子。
“崔秘书,”一边的杜奕雪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前来,轻道。“方便出去走走吗?”
崔子嫣从思绪中抽离出来,看了一眼在聊天的父子,跟着杜奕雪离开了病房。
她们去了医院马路对面的咖啡厅。
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,杜奕雪点了杯拿铁,崔子嫣只要了杯温开水。
杜奕雪喝了口热咖啡,搁杯落下的右手和膝上的左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
“迪恩跟你说了马修的事?”杜奕雪从两人进病房面对马修时的表情上已看出来了,良久不知如何开始这个话题她确认道。
崔子嫣握关水杯的手紧了紧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我没有要打破你们平静生活的意思,可是我无法再继续忍受不断的等待,眼睁睁看着马修受苦……我逼不得已向迪恩求救……”
“迪恩跟我说了那晚的事情,”崔子嫣理解杜奕雪救孩子的心情,她心中有想确定的事情。“他只是为了救你,我原谅他!”
杜奕雪点点头:“你一向通情达理!”
“这和通情达理没关系,只是我太爱他了,爱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”崔子嫣说到这儿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她这轻轻一笑,杜奕雪紧握的两只手指甲快要抠进手背的皮肉里了。
“你总是爱上不该爱的人,这次做得更过分了。”崔子嫣续道,眼睛里蒙上湿雾。“你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,所以才在事后没有紧急避孕,还偷偷地把孩子生了下来……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继续,带着孩子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得到他,何况……BOSS一定会支持你的。”
崔子嫣的揭穿和质问让杜奕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低下头,眼泪嘀嘀答答地往下掉。
“我知道勉强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的痛苦,他对我从来没有半点特殊的感情,他的心思全在你身上。是的,我想过那么做,可是当我们在旧金山巧遇,一顿饭几句问候以及他一句确认的话,让我打消了念头。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,而我这样就好了。马修是上帝赠送给我的礼物,有了他我学会了许多。我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他,这已与爱情无关了。”
隔着一张桌子,崔子嫣注视着杜奕雪,思量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