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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议事堂正中的少康紧缩着眉头,堂下纶邑的部族长老们和将军们在左右窃窃私语,女赳看了看弟弟,女艾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女赳又看向少康,那张年轻英武的面孔已被满满的愁容笼罩,这已经是第三回了,而且,到目前为止,自己毫无破解之法。
话得说回二十一日之前,那一日晨曦之时便已阴云密布,过了午时邪风呜呜而起,吹得天地变色,没一会儿倾盆暴雨便如同被憋坏了似的狂泻而下。靛蓝的天空刹那间如泼墨般变为黑压压的一片,除了一道道闪电划破苍穹的那一刻略有些亮意,整个大地竟如同吹熄了油灯的黑屋子一般,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,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黑色匣子,扣上了盖子。
纶邑并没有常备职业军人,也没有实施屯田制,“寓兵于农,寓将于卿”,待到战时由各个家族的夫长在乡里召募军士。那些农民放下锄头和犁,扛起石镞或骨矛便成了战士,跟着家族的夫长再汇聚到中央部落,一支军队便如此而来。
彼时在一座夫长的府邸中,正闭目躺在竹制班椅上的夫长忽然瞪圆了双眼,身体僵直地从班椅上腾起,锥立于地,嘴唇上下幅度地轻微开闭着。这把旁边的夫长夫人吓了一大跳,她放下手中原本正在穿梭的针线活,赶紧上前扶住夫长的一只胳膊,侧过身看她的夫君。随着这一看,她旋即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叫声,她的夫君额头竟然出现一块诡异的凸起,如握紧的拳头一般大小,并且正激烈地扭动着,他双眼血红,嘴角已有些白色泡沫溢出,甚是恐怖。
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,夫长做着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诡异动作“走”出了府邸,消失在了倾盆大雨之中,再也没回来。
当日消失在大雨中的夫长有十一名,位置分散在纶邑城郭周围,皆为各乡族的豪杰之士,少康颇为倚重的未来的近卫军军官。少康第一时间发动所有成年劳役展开了地毯式搜索,却因为雨太大,踪迹全无。
少康愤懑不已,甚至开始调查这些消失夫长的忠诚度,这些夫长都正值壮年,大多为少康所欣赏、提拔,调查因而毫无头绪,一无所获。少康随后要求纶邑及各部落拥趸时刻戒备进犯之敌,然而苦等数日,未见敌军。
七日后,又有九名夫长消失在夜色中,整个纶邑没有一个目击者。少康慌了,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,除了加强城防,他要求各部落对族内的夫长进行十每天二个时辰的贴身保护。
而就在刚才,距离上次夫长失踪恰也过了七日,天刚过子时,整个纶邑所剩不多的夫长中,又有十二位静静地消失在深夜,而这回,少康在他们身边安插的暗桩立即尾行跟踪,同时留下仅同僚可见的暗号。
其中有一人尾随着一位身材魁梧,但走路姿势诡异无比的夫长。一路盯着,月亮藏在云中却始终不愿意出来,一路的氛围也随着月光的消失而陷入无比的黑暗之中。他们一路尾行,直到夫长来到莫干湖这。
一阵风,带着泥土的芬芳,和湖面上飘过来的月季花香,正当暗桩闭上双眼深吸一口之时,待到一睁眼,面前的夫长已经坠入湖中,不,更像是举起来的木头人丢差入而在池塘中一般,夫长身体绷得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