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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老师手握着记音器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:“赵卓云,你很闲吗?”
“宋老师。”我弱弱的叫了一声,像是等待被判刑的犯人,心情有些低落的看着地面。
宋老师扫了一眼上来就跟我吵架的郭樱梦,她吓得退后了一步,身子贴在墙面上。
世界总算安静了,没有了两个女生的争吵,只有观望的她们,和一直期待的我。
宋老师看向我,探究的问:“你为什么要唱这首歌?现在流行的全是舞曲。撄”
我张了张嘴,一时想不起要如何答。
本以为他会训我,看来他更在意我选歌的意义偿。
我努力的自已从刚才的情绪里跳出来,脑子里迅速的组织着最简单有效的语言。
“你在想着怎么样可以打动我?”宋老师首先开口了,我立马判断出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一语说中。
我狠狠心一咬牙,不会编瞎话,那就说实话。
我抬起头严肃认真外加直接的说:“是的,既然我的歌声打动不了,那就歌词打动您。”
宋老师一皱眉,揶揄道:“哦,那你选了首我听不懂的,让我看着字幕翻译来了解你的歌词的意思吗?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我看到宋老师脸上微恼,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恼意,我冲口而出,“这是献给《父亲》的歌。”
宋老师脸上缓和了一些:“你献给哪个父亲?”
这个问题问得好奇怪,旁边的女生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父亲大人,就是父亲,还有哪个吗?”裴珠泫嘴里嘟囔着。
我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衣角,她冲我一咧嘴:“本来就是。”
我长呼一口气,别扭的看着身边的人,真不想在众人面前去揭开自己的私事,过了半天才回答:“是的,我献给自己的两个父亲。”
女生们‘啊’了一声,互相对视着,我有点难过,紧抿着嘴巴感受着身后人的各种异样的眼光。
宋老师眼睛一黯,他停顿了很久才问:“他们……他们都同意你来这里吗?”
我不知道为什么,一提到自己有两个父亲就很别扭,宋老师这样问我时,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。
我别过头去,快速的抹掉自己的眼泪,极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,声音都有些发的抖的回答道:“宋老师,我一定要说吗?我说了,你就让我留下来吗?”
宋老师本来严肃的脸看到我挂满泪水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不忍:“这是你的私事,你可以不用回答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意识到用父亲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,让自己留下来的这个念头的确不妥。
他转身开始离开。
我挡在了他的前面,双手捏成了拳头,一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我的两个父亲,一个给了我生命,一个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他没有回应我,似乎这些不足以打动他。
我最后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,大声哽咽的说:“宋老师,我来这里是想成名,只有成名了,我才能站在最高最亮的地方,让不知身在何处的生父看到我活得很好,同时也想让继父不再为我的学费辛苦。”
宋老师眼睛闪烁了一下,慢慢的说:“八百个练习生中,能有一个出道,而这一个出道的也不一定能成名,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生活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不定,你就成了那些明星的垫脚石。”
我被这句话击中了,权威总是在你最弱时,再给你最后一棒,不把你的尊严,践踏得体无完肤决不罢手。
我双手狠狠的擦掉自己脸上的泪,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可怜虫。
我红着眼睛,像是在战场上的斗士在弹尽粮绝后的振臂一吼:“粉丝喜不喜欢才是王道,我要是不受欢迎,用钱砸,也砸不出真心相随的粉丝。”
宋老师不发一言,似乎在下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过了一会,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,喃喃自语:“快12:30了,你们都不用练习吗?现在的学生怎么都不求上进了,唉呀,太伤脑筋了。”
我呆了三秒,宋老师瞪我一眼道:“发什么呆,说的就是你。”
我迅速恢复成乖学生的模样,低头看脚尖,双手垂在身体两边,收起自己已经张开的愤怒情绪:“宋老师,我回练习室去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老师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郭樱梦马上反应过来,她怎么能让我就此过关:“宋老师,你不是说不让她继续了吗?”
我紧张的抬头看向宋老师,生怕他会再次动摇对我的信心,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叫了一声:“宋老师。”
宋老师眉毛一扬,转了一个身。
他慢慢的走在长廊的巨幅照片下,每到一幅照片下就指着上面的明星肖像,缓缓道:“他们,都曾是我的学生,只是有些只上过一次课,有些我只略加指点。”
走到后面,那里再没有照片,宋老师停住脚步,问:“你们之中,有谁能登上这块名人墙?”
我脚步不由的移动,走向宋老师,停在那片空白之处,自己踮起脚做了一个大头贴中最爱的45度角,微微一笑:“老师,把我贴这如何?”
郭樱梦脸色大变,撒开小短腿冲到我的面前:“你,想都别想,我上了这名人榜就没有你的地方。”
裴珠泫匆匆赶过来,特别用手比了比我和郭樱梦的身高,用无比真诚的眼神向我暗示我高出她一大截。
其她女生讥笑着:“穿个恨天高才跟人家一般高,先天不足呀。”
我偷笑了一声,看到宋老师脸一板,赶紧收住自己的窃喜,只要宋老师不再提让我放弃的话,今天这关算是混过去了。
郭樱梦还要再说什么,宋老师早已打着手机,最先离开了。
裴珠泫和那几个女生纷纷撒腿跑向电梯,这个时间电梯最挤,先到者先得。
我一路上到练音房,我拧动着门锁,怎么也打不开,只得长叹一声:“高科技,你就是个呆货,只记得宋老师的指纹,怎么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,你也不认得我。”
此时,我在走廊里转悠了两圈,每一张门我都敲了一遍,无一人回应,更别说给我一个答案。
这时,我回头看到,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,正欲跟他讨教开门的方法,他却很快的让在电梯门口的一边。
我好奇的张望着,轰的一声,出来了七八个西装礼服范的男生,个个神彩飞扬面容精致。
EXO,我心里惊呼着,他们的新闻会录完了,看样子是来跟社长报备的。
男生们三三两两的垂手而立,似乎还在等人。
很快,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匆匆的出来,他走得很快,不跟作任何的等他的人打招呼。
等我反应过来时,他已跟着EXO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我正准备追上去,向EXO道个喜,看这样子也免了,宋老师跟我交待过,那边走廊是***,以305室为界,306门排号开始的房间一律是非请不可进。
此时,我只觉得背后一冷对,回头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我的身后已经站着保安。
他打量着我的胸前挂着练习生名牌,盯着看了许久。
我觉得很不自在,他跟个近视眼一样怎么不知道念我的名字吗?
我伸手揪住挂在脖子上的名牌绳,递给保安:“我是赵卓云,新晋练习生。”
保安再度打量着我,低声自语道:“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,怎么能到这里来。”
我嘴角一抽抽,看他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神色,清了清嗓子:“保安大叔,我要进练音房,但是开不了门,请帮忙一下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保安冷冷的哼了一声。
我心里憋气的想,你早知我被关在这外面,为什么不早点来,还在这里干站着盯着我的照片流口水,什么意思。
我现在要求人,有气也不能发,只能保持微笑打着招呼,伸手去拧门锁,以示自己真的打不开,需要他的援手。
保安的声音从头顶飘出来:“赵卓云小姐,我是来录入你的指纹的,以后你用指纹进入这间练音房。”
“哦这么好的。”我一扫刚才的小抱怨,兴奋的把手拿出来,“男左女右,我就用右手吧。”
我伸出手,张开五指冲着保安等待他给我录入指纹。
保安盯着我的手指看了一会,伸手捏在我的手指上,顺着向上摸了起来。
我嫌弃的一甩手,瞪着他:“保安大叔,你这是摸骨吗?”
他冷冷的说:“你的是吉他手,手指上的茧子太厚了,我要请示一下上面。”
我一听急了,紧张的看着保安,心想不会因为指纹录入不过关,今天下午我就进不了练音房吧。
保安跟电话那头说了一会,他挂掉电话,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诧异:“跟我走,董事办公室。”
我小心的陪笑,跟在他的身后轻轻问:“请问是要把练音房的门禁由刷手改刷脸吗?”
“刷脸?”保安一本正经的说,“你以为是拍电影吗?这么多相似的脸,刷脸管用吗?”
我心里偷笑着,的确,刷脸在这里不好使,相似度重码录太高了哟。
保安斜了我一眼,脚下步子不停,站在308室门口他没有进去,转身让在一边:“赵卓云小姐,您请。”
保安的口气由刚才的冷冷口气,一下子变成了恭敬,我点头哈腰的笑了笑,赶紧回应道:“不客气,我自己进去。”
等我抬头,我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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