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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nb吴亦.凡看着我们,冷冷眼光的扫视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,我第一个冲上去,抽着纸巾道:“吴亦.凡,快擦擦。”
&nb吴亦.凡接过纸,几下擦干净脸上的水,把纸攥在手里,冷冷的道:“赵卓云,谁扔的水杯。”
&nb我手里的水杯还在桌上,空手只有他们四个,可怜到了这时候每个人都蔫了,这种事情竟无人承担后果撄。
&nb裴珠泫用一种央求的目光看向我,我只得哼哈了一下,总归她也不是有意要扔向吴亦.凡的。
&nb“吴亦.凡,这是意外,没有人故意。”
&nb我的解释不知道有没有让他相信,反正我想混过这场再说,别在惹出什么事非来。
&nb吴亦.凡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,又看看裴珠泫一脸陪小心的表情,哼了一声低声道:“赵卓云,半小时过去了,101排练场宋老师还在等你。”
&nb我听他不追究了,喜上眉梢,马上应了一声,颠颠的拎着包向吴亦.凡走去,黄勋仁、郑智模、张镇池三人齐声道:“今天没有人当值日生,赵卓云扫了这些垃圾再去。”
&nb“什么,让我扫这些东西,我,我等下现来扫。”我虽有心里准备,可是宋老师先跟我订了时间,我已经迟到了,再怎么样也不能屈服于他们偿。
&nb“等下再来不行,现在扫。”黄勋仁、郑智模、张镇池又齐声说。
&nb我听他们三人说话跟一个人在发言一样,说不定平时这样欺负新人很习惯了,现在业务挺熟练的张口闭口都是一个节奏同一句话。
&nb“好了,好了,赵卓云你去吧,我来扫。”裴珠泫妥协了。
&nb我心里稍有安慰,正欲出门,黄勋仁把垃圾桶直接一踢,喝道:“赵卓云,这是跟前辈的态度吗?扫了再去。”
&nb我左右为难,拖着步子极不情愿的走向了他们,心想他们把这里弄得汤汤水水的,反而要我来扫,这是什么道理。
&nb就在我准备拿拖把时,吴亦.凡把我一拉问道:“你吃了饭吗?”
&nb我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&nb黄勋仁抱着双肩轻蔑的笑道:“她的体重当然不能吃,起码得少15斤才有个练习生的人样子。”
&nb吴亦.凡抬头一看墙面上的钟,对我说:“马上去101室。这里不用管了。”
&nb黄勋仁脸上挂不住:“吴亦.凡,你管得真宽,什么宋老师,李.老师的,新生打扫这是规定,懂吗?”
&nb吴亦.凡淡淡一笑:“做完练习,我陪赵卓云过来打扫。”
&nb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可是在我的内心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样,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他了。
&nb“吴亦.凡,你怎么对她这么好?”黄勋仁跺了一脚,他挺起腰踮起脚也只到吴亦.凡的下巴处。
&nb“要你管。”吴亦.凡冷哼一声,推门而出。
&nb我跟上去像是怕失去这根救命稻草一样的,紧紧的跟着。
&nb我听到身后门‘砰’的一声响,回头一看被踢开的门撞得墙壁‘哐当’直响,黄勋仁在走廊大叫道:“吴亦.凡,你跟谁说话呢,你小子,啊西,怎么有这样没有礼貌的练习生。”
&nb吴亦.凡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:“垃圾谁扔的扔打扫。”
&nb我心里已经大体明白,那三个人一定跟吴亦.凡不对路,而且没少交锋过,要不然怎么能闹成这样。
&nb一路跟着吴亦.凡,他脸冷着,步子特别快,我几乎用跑的才能跟上他。
&nb推门进去,排练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练习生,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,男男女女各站一边。
&nb我放下包快步走向那群人,看他们怎么站我就怎么站,溜边去了最边上的女生旁边。
&nb“赵卓云。”宋老师目视前方,声音清楚有力。
&nb“在。”我答,脸上挂着最可爱最恭顺的微笑。
&nb宋老师接着说:“迟到半小时要如何罚。”
&nb“跳绳一千次。”我身边的女生一脸得意的答道。
&nb“好,赵卓云跳绳一千次。”宋老师说得很轻松,我的脸马上跟苦菜花一样的蔫了下来。
&nb很快一根绳子扔了在我脚下,旁边的女生用一种看可怜流浪狗的眼神向我行注目礼,我长呼一口气,拎起绳子,走到角落里开始自罚起来。
&nb五分钟后,我拎起绳子走到宋老师的身边,低声说道:“宋老师,跳完了。”
&nb宋老师头也不回,抛了一句:“再跳两千下。”
&nb我在他的身后看到十几个练习生在练识乐谱,我心里纳闷得很,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,只得垂头丧气的又去角落里跳了两千下。
&nb十分钟后,等我再次走到他身边时,他还是一句冷冷的话:“再跳四千下。”
&nb哦,我的天,我有一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,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宋老师的后脑勺,心想无论如何他得给我一个解释,至少大家都是同期的新人,怎么我一个人傻子一样的在那里跳绳,他们却在捧着乐谱练唱功。
&nb“宋老师,我不是来的。”
&nb我卯足了劲跟他说,心里紧张得心跳如擂鼓一样的,‘咚、咚’的心跳声几乎让我手心冒汗。
&nb宋老师还是不回头,不回话,把我当空气一样。
&nb我手中的跳绳一松,落在了自已的脚边,心里气得痒痒的,他不理我,我就这里跟他耗着。
&nb几分钟后,宋老师突然一转身,看我正瞪着地上的跳绳发呆,问:“赵卓云,跳绳捡起来。”
&nb我见他总归说话了,马上弯腰捡起了跳绳,刚刚脸上缓和了一些,宋老师喝道:“你刚才扔了跳绳,现在加罚四千个。”
&nb我以为他是要跟我聊别的,没想到还是让我跳绳:“你,宋老师,我不是来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,你一个劲罚我跳绳做什么,我是来……”
&nb宋老师不咸不淡的答:“跳完在说。”
&nb我心里憋气得像只鼓气青蛙一样,拿起跳绳一阵狂飞,手也酸了,腿也麻了,不断飞起的跳绳像是我心中的无数道怒火之剑一声声‘嗒嗒嗒’作响。
&nb这次宋老师没有背过身去不看我,而是像看一场精彩的跳绳比赛一样的盯着我看。
&nb直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挥了多少下绳,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下来,我才发现身边围观的练习生由一个变两个,两个成一群。
&nb“停。”声音简单,可是这是我的福音。
&nb宋老师轻笑的看着我:“我不喊停,你打算跳多少个。”
&nb我脸上汗珠如雨,背上都湿透了,躬着背,双手撑着大腿,哼哧哼哧一直在调整着呼吸,排练厅里的镜子里全是我气喘不停,无法接上气说话的狼狈样子。
&nb“宋老师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我拖着喘息声对宋老师说。
&nb宋老师:“问。”
&nb“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,为什么要罚我,而且是不停的罚。”我一定要问个明白,也不知道是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对,还是想向他要个公平。
&nb“你是说我对你不公平。”宋老师又说中我的潜台词。
&nb好吧,四十岁的大叔我怎么瞞得过,我呼了口气,直起身子:“我是说,我能不能跟他们一起练习。”
&nb宋老师看看身后围过来的练习生,又把目光投向我:“不能。”
&nb苍天,当时我真的想冲到外面去大哭一顿,我是跟化,从来每一个从他们公司里走出来的人就都是这样子过来的。
&nb“那你叫我来做什么?”我沉声道。
&nb宋老师拿出一张乐谱递在我的面前,冷冷的说:“副歌,第八小节直接唱。”
&nb我定盯一看,这不是郑淳元的成名曲《那个男人》吗?只是我只认得名字,还好下面的旋律一过脑子,马上记得是什么歌词了。
&nb我静了静心,这首歌早先就听过,歌词的后半段更是记得,三句高音从喉咙里发出来,不干不涩,不破不走音。
&nb我唱完后自我感觉还不错。
&nb身后的人群开始噪动,有几个男生直接暴出嘲笑的声音。
&nb“把老师的歌翻唱成这样。”
&nb“哦,狗屁。”
&nb“哪有女生唱男生歌的。”
&nb“几个转音都转慢得不自然。”
&nb“哪里选来的这种人。”
&nb我手垂在身体两侧,身体微微晃两下,定定神装作很坚强着挺着。
&nb这是第一次让同期的人听我的练习,没想一上来就让人给否定得那叫一个干净,没有丝毫的赞赏。
&nb身边人的议论像是小李飞刀一样,一把一把插向我的头上,脸上,就是没有一个手下留情的,或者同情的把刀插去别的地方。
&nb宋老师哼了一声,把地上的跳绳捡起来,问:“谁来跳绳一万次,然后唱这首你们心中最好的导师郑淳元的歌。”
&nb十几人里无一人上前,胆大的说了一句:“唱歌就唱歌,跳绳一万次,还唱什么,直接去当运动员好了。”
&nb我心里不滋味,运动员怎么就不好了,比起唱歌,运动员更累,只要在上赛场就不能停止锻炼。
&nb“宋老师,你就直接点评吧,多少分,我都接受。”我插嘴道。
&nb宋老师看向十几个学生,再次问道:“真的没有人愿意试试吗?”
&nb重要的事情,宋老师从来不说三遍,他只问了这一次。
&nb随后向我一招手,示意我站到他的身边,把手机掏出来,对着手机说道:“安七炫,这次测试赵卓云直接进第二级练习班,其余的全部淘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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