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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寅成没办法,拉着李经纪进了房间,又是一通调解。
突然,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,我看到赵寅成不在,自己顺手接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深沉的声音:“我是夏宇轩,找一下赵卓云?”
“哦。”我低声应道,马上觉得不对,条件反射的把电话挂断了。
赵寅成从里面出来,伸出头来问道:“谁打来的?”
“哦,不认识。”
赵寅成马上过来查了号码,回拨了过去。
几声响铃后,我推了推赵寅成的胳膊,指了指他的身后。
门口处一个高大挺拨的黑毛呢外套的男人一直握着手机看着这边。
我看到那双眼睛,神色坚定而明亮,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了他的光辉之下。
他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担忧与震惊。
夏宇轩匆匆走过来,我站起身,以为他想跟我说话。
他却在赵寅成身边停下,双眼放着光,轻笑着:“兄,你怎么在这里服役?”
“哦,是呀,是呀,快结束了。5月就回归了。”赵寅成给了夏宇轩一个大大的拥抱,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。
我斜着眼睛看了一会,自讨没趣的坐回了椅子上,原来夏宇轩跟赵寅成是旧相识。
他们俩聊了一会,说得很欢快,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一样。
我只得当自己是被人遗忘的空气,趴在桌子上开始打起盹来。
也许实在是坐得太久,也许是吵得太久,我头晕乏力精神一下子萎靡了起来。
“赵卓云,醒醒。”夏宇轩敲着桌面。
我一动不动的睡在桌子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耳鸣了一样,什么都听不到。
“赵警官,我给赵卓云办下手序,我要带她走。”夏宇轩看了看了李经纪,皱了一下眉,“我或者可以让赵卓云马上签了确结书。”
“好吧,希望你能说服她,她很倔强的。”
我半睁着眼,看到夏宇轩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一下来。
我眼前的灯光一下子被他给遮蔽掉了,他像一堵墙面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,好像只有两个人面对面一样,再无一点打扰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说得很温和。
我侧着头,像一只闯进温暖房间伏在桌上的流浪猫,贪念着这一刻室内的温度,动了动脑袋眯着眼轻声说道:“他们砸了我的手机,你也看到了,为什么我要道歉。”
空气里流动着的暖意静止了一分钟,我看到夏宇轩伸出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抚了一下。
我有些晕,他的手微温,触到我的皮肤时,我心里轻轻一抖全身一麻,像是知道他会摸我的额头一样,尽量保持着原来的姿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。
“赵卓云,回国去吧,在家千日好,在外一日难,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。”
“你是要跟我说,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是不是?”我扛了半天,就为了自己心中的真相,“夏宇轩,你也曾经像我一样吗?”
“你是指什么?”他问。
“像我一样,陷入困境无力无助。”
“有。”他答得简单有力。
“可是,我现在唯有尊严是自己最后的底线。”我的声音几乎哽咽了,“有些事真的很小,可是在我看来不可退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