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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好奇,却也不好贸然去讨要观摩。哪知道李玄策如此随意就把这柄神兵扔到自己手里,正想推辞,却见李玄策一摆手,“都是自家兄弟,不必客气。况且老二老三平时也没少拿着这刀把玩。”
张信听李玄策这么说,只好道谢一声,低着头打量着这柄威名赫赫的名刀。
粗看之下,这刀与汉制缳首刀毫无二致。刀柄上缠着粗麻绳,连鞘看去竟毫无出彩之处。只是入手颇为沉重,这看着单单薄薄的缳首刀,拿在手里竟足有三十来斤。张信缓缓抽刀出鞘,却见刀锋狭长,色作暗红,仿佛被无数生灵的鲜血浸染一般。刀背上铭着张牙舞爪的三十二个篆文:古之利器,吴楚湛卢,大夏龙雀,名冠神都,可以怀远,可以柔迩,如风靡草,威服九州。这三十二个字单独来看并无出彩,甚至还有几分丑陋。别说饱读诗书的鸿学巨儒,就是刚刚学了几笔篆字的张信写出来都能比他好看许多。可这三十二个字连在一起,却有一股汹涌至极的杀气扑面而来。刹那间,张信只觉得无数长刀,大枪,利箭,锤斧在一片血红色的残肢断臂中扑面而来,耳边尽是人马嘶鸣。
那一瞬间,张信仿佛又置身于鲜血淋漓的战场上,可周围却再无一个战友。四面八方尽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兵刃。这般压抑的杀气让张信再也忍受不住,一声嘶鸣,横劈,竖斩,横劈,随后身随刀走,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。
这四招一出,李玄策康彪子孟威震俱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道:“龙雀刀法,古!”
三人心中暗自叹服。李玄策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三十二字,自己足足练了二十多年还没练成,而康彪子跟孟威震至今尚未摸到龙雀刀法的门槛。可张信短短盏茶间,竟已因刀而入定,这资质差距,简直不可以道理计。盖因为龙雀刀法三十二字看似简单,却大违武学常理。天下间任何武功招式,无论发力怎么怪异,总还是要经过十二正经中的一条。可这龙雀刀法招式间劲力却决不能走十二正经,否则立刻气逆丹田,重伤己身。只能走手阳维阴维两脉,才无反噬之虞。
张信这时刀法越使越慢,一招一式重如山岳。可张信刀法越慢,刀尖“嗤嗤”破空之声就越响。不仅如此,原本三尺九寸的刀刃现在已经被拉到六尺多长。李玄策心下骇然,他早知道这龙雀刀乃缅铁所制。若论坚固锋利,缅铁不如玄铁。可是论对内劲的通导性,缅铁乃世间第一流的材质。江湖传言,五十年以上的大宗师,能把自身内劲打磨的精纯无比,催发缅铁能将之拉长三倍有余。看张信的内劲明显距离大宗师尚有一线之隔,可论及内劲精纯,李玄策只觉得连自己的师父,二十年前公认的天下第一人,龙虎山前代天师张镇罡也远不如这尚不足二十的青年。
转眼间,张信已使道最后一个“州”字,只见六刀绵延不绝的刀势后,张信收刀而立,蓦然一声长啸。这啸声不甚响亮,却被内劲裹着远远的传开去。刹那间,群山惊闻。正是阴阳相交,龙虎相济。从这一刻起,张信才真真正正算是功参入化,单论内劲而言终于达到了大宗师境界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