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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一阵沉默,最后还是管家陈伯说:“都散了吧!不管有钱没钱,大家都在这里工作了十几二十年,在感情上,无论如何都得先将姜先生送走才对!至于大家的工资问题我相信二小姐一定有办法解决的!都散了吧!赶紧各司其职吧!”
那些人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强逼着也是没用的,便无可奈何地嘀咕着各自散去了。
“谢谢你陈伯。”她由衷地说。
“不用谢。这是我应该做的。毕竟我在姜家呆了这么多年,都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。原本想在这里呆到做不动的,没想到……”他难过地摇头,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唉!你也不用道歉。这件事不能怪你。你其实也是一可怜的孩子,一直被夫人勒令呆在国外,这些年最受委屈的人是你。”陈伯叹了口气。
“我无所谓。我喜欢在国外独自一个人呆着,自由自在的很舒服啊!再说爸爸和姐姐那个时候几乎每隔两个月便会去看我。所以,我其实也一直生活在关爱里。我没有埋怨。更何况大妈已经死去好几年了,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不用再提起了。”她淡淡地笑。
“这些年可有你妈妈的消息?”陈伯关心地问。
“没有。可能在某个国家呆着吧。和她相爱的人一起。有没有消息都无所谓了,只要我知道她活得很好就是了。”
她的母亲曾经不过是姜文昌的秘书,听说当时为了一笔钱而设计与姜文昌上了床,没想到姜文昌认了真,硬是要她做他的情妇。
她不肯,结果姜文昌就将她禁锢起来。
直到她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后,态度才开始有所缓和,对他也好得不得了,他以为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,所以放松了警惕,恢复了她的自由。
谁知第二天,她就带着一大笔钱与曾经的恋人远走高飞,从此以后音讯杳茫。
姜文昌将她带回姜家,他的妻子却无法接受她,对她不理不问,只让佣人照顾她。
可是比她足足大七岁的姜美琪很喜欢她,总是喜欢抱着她到花园晒太阳,给她讲故事,带着她捉蝴蝶,或是到郊外去放风筝。
她的童年生活里,姜美琪给了她无限的温情,是她快乐的源泉。
事实上,在某种意义上,她把姜美琪不仅仅当作姐姐,还当作了母亲。
所以,无论姜美琪的母亲后来对她做过什么,她都不会在意。
这时,有佣人来叫陈伯,陈伯便匆匆走了出去。
她便走到灵柩前,先拿了三支香行了礼,然后再跪在一旁烧着纸钱。
从前她从不相信有鬼神,可是此时此刻,她愿意相信。
她虔诚地一边烧着纸钱,一边祈祷着父亲一路走好。
并没有人来吊祭,叶蓉也早就被人扶着进去休息了。
虽然大厅里有佣人走进走出的,耳边还萦绕着那哀乐,可是她的心却冷冰冷冰的。
世态炎凉,她今天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。